“我能听到你道歉,是因为我娘给我撑腰。如果不是我娘愿意护着我,又有能耐护着我,你怎么可能会放过我?而且我也没得罪你。你道歉不是知道错了,而是你怕了。”
三丫一字一顿。
话不好听,却让人无法反驳。
她说: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怕了。”
出了沈家的门,三丫的手心满是冷汗,微微发着抖。
她抬头看着林棠枝。
“娘,我是不是太没用了?”
林棠枝“嗯?”了一声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三丫情绪有些低落:“我太在乎别人说什么了,太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林棠枝隐约记得,自己好像是说过这种话。
“娘是说过,不必在乎别人说什么,但这个尽量做到就行,不必苛责自己,况且你还小。”
说着,林棠枝话锋一转。
“要是做不到不在乎,那就把说闲话的嘴撕烂。反正,总有解决的办法,自己舒心就行。小时候遇到事娘替你撕,长大了你自己撕。”
跟在林棠枝身后的大山脚步微顿,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有些动容。
他想说什么,脸色突然发白,脚底一个踉跄。
好在他及时稳住。
赵禾年没等林棠枝,自己独自跑回家。
推房门进去的片刻,赵禾年再也撑不住倒在地上。
识海里,幼年的他看起来有些虚弱。
这是赵禾年占据这个身体后不久发现的:自己在这个身体里每多存在一刻,对幼时的自己就多一份折磨。
他已经竭尽所能地快了。
但想做的事太多,根本来不及。
大山撑着虚弱,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:“我没事,还能再撑一撑。”
赵禾年没说话,面对幼年时的自己,也总是习惯性地隐藏情绪。
半晌,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真没事,还可以再撑一撑。我想让你多做一点事,你多做一点,娘肩上的担子就能轻一些,娘也能更好一些。”
赵禾年突然开口:“你就这么相信她?”
大山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坚定。
“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记忆是这样,但我知道,陪伴在我身边的娘,真的很好很好。我不想失去她,也不想离开她。”
赵禾年又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