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年轻后生说:
“我们是一个村,一个族的,又不是你家奴隶,天天被你们家使唤?你们睁眼看看咱们赵氏一族过的是什么日子,再看看村里人过的是什么日子,你们好意思吗?”
赵老太不服:“那怪林氏那小贱人,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“对啊,本来我们才是最亲近,最应该跟着沾光的人,现在什么都捞不到,都是你们害的。”
“以后老赵家的事别叫我们家,我家不管。”
“我家也不管。”
赵老太拍着大腿就要撒泼,被赵老汉瞪了一眼,没敢。
赵老汉从墙角站起来,咧着那张没了门牙的嘴。
“消消气,老婆子蠢,别跟她计较,回头我捶她。”
赵老太憋屈。
不是老头子让她说的这些话吗?
怎么又要捶她?
赵老汉跟赵氏一族的人说了不少好话,他们脸色才好看些。
赵老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
就他最会装。
哄走赵氏一族的人,赵老汉的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他蹲回墙角,继续抽旱烟,一双老眼露出迷茫。
这个家,怎么就过成这样?
百年后,他哪有脸去见祖宗?
不行。
这个家决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得使劲干,好好干,拼命干。
这个家所有人都得拼命干。
他必须撑起来,决不能输给林氏一个女人。
“老二媳妇,去叫胡郎中来,给武哥儿看看。”
孙氏惊讶看着他。
公爹居然舍得花银子给武哥儿治病?
之前手伤,要十八两银子,公爹宁愿武哥儿变成残废,都不愿意掏这个银子来着。
赵老汉不满地瞥了孙氏一眼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孙氏点了点头,也不顾身上的累,出门就跑去找胡郎中。
赵老汉磕了磕烟杆。
新做的这把,终究是不如那把用了多年的趁手。
“艳丫头,去把大门关上。有满,老婆子,都过来,我有事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