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碧桃默默在心里想:是青山哥先对不起她的,且是个女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,她没有错。
一个接一个。
村民们忍着害怕和紧张上前,将家里最好,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献给县令。
有的是酒,有的是肉,有的是自己做的吃食,有的是镇上买的。
大家伙儿乌泱泱的,跪了一地。
几乎只剩下赵族人。
他们惊恐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,又看了看县令大人,膝盖一软,也跪倒在地。
冯大郎道:“县令大人,这些都是村民的心意,希望您不要嫌弃,大家伙儿心里都敬着大人,日日都念着大人的好。遇到大人,我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父母官,把我们老百姓记在心里的,只有大人。”
一番话,冯大郎说得声情并茂。
若不是林棠枝知道底的,还真要被他这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骗了。
秋三叔跪在冯大郎旁边:“我们能有幸跟着大山娘赚些铜板,不用饿肚子,全靠县令大人领导有方。我们这些泥腿子没念过书,也不识字,更不会说好听的话,句句都是真情所感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喊。
“多谢县令大人,草民等感激不尽。”
林棠枝顿了片刻,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这就是他们商量出来的对策。
不能硬刚,就所有人联合,把县令架得高高的,所有不要钱的好话全都堆上去。
但凡他还要点脸,也不能明着抢。
林棠枝的眼眶有些热,她垂下脑袋,眨了眨眼,才缓和了些。
众人都低着头,却不由自主地用余光去看县令的反应。
县令大人往后退了两步,做出满是感激的表情,上前将里正,冯大郎,秋三叔等人扶起来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也不知道是在擦汗还是擦泪。
“你们心里这么记挂着本官,本官心中实在是感动。大家放心,本官往后定当时刻谨记今日之情,把百姓放在心里,为百姓服务。”
几句话慷慨激昂说完,他身后的师爷都呆愣地看着他。
那眼神,就跟从来不认识他一样。
稻香村人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来,就像是乌云笼罩在心头,久久散不去。
本来以为县令是坏,是挂在明面上,被人唾弃的坏。
没想到居然这么会演。
又坏又会演,还有权势,他们这帮泥腿子哪里会是对手?
大山娘的方子,要怎么办?
赵家人的心情同样差到了极点,这县令怎么回事?
怎么跟大家说的不一样?
不是要抢方子,抢银子,抢粮食,抢肉的吗?县令大人怎么对她和颜悦色的?难道真看上她了?
孙氏愤愤地瞥了林棠枝一眼,又摸了摸自己发黄的头发。
若是县令大人看上大嫂,那是不是代表她也有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