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枝搓了搓他脑袋,不想那么感性,没两下又把他抱在怀里。
“这是大人的事,你不用自责,娘会处理好,没事的。”
二川咬着唇,想哭,又不敢。
“娘,我以后肯定会很厉害,绝不让任何人欺负娘。”
林棠枝心脏都在颤。
二川是这样,其他几个崽子估计也是这样,只是硬挺着,不想让她担心,怕给她添麻烦。
那种又愤怒,又害怕,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。
实在太让人难受。
“娘相信你,也相信你们,你们都会成为很好很好的人。”
今晚的夜没什么月光。
林棠枝发冷的眼睛隐藏在黑暗中。
大山站在窗前,看着林棠枝安抚二川,嘴唇抿得有些紧,额头上沁出的全是冷汗。
他又做梦了。
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梦。
梦里依旧无比真实。
比上一次更多了一些,不仅有林棠枝怎么对二叔家的孩子好,怎么虐待他们。
他还梦到了自己权势滔天,刀尖舔血,手里握着无数条人命,肩上背了无数骂名,步步惊心,一步一步走到摄政王的位置上。
手握大权。
恶名能止小儿啼哭。
他突然有些羡慕梦中的自己。
若他能有那样滔天的权势,以及流着鲜血、踩着人命练出来的冷静和智谋。
他想,眼前的麻烦,根本不能叫麻烦。
可惜,他现在只是叫大山的赵禾年,不是摄政王赵禾年。
他想做的太多,能做得太少。
同夜,正闹绝食的赵武,饿得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一骨碌从**爬起来,一脚把屋里唯一的凳子踢翻。
“等老子出去了,有你们好看!”
赵家安安静静。
没一个人回应他。
赵武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肚子咕噜咕噜响,嘴里直冒酸水。
早知道,他就不闹绝食了。
“大哥。”
窗户外传来赵钱的声音。
赵武急忙上前:“三弟。”
赵钱看了看正屋里,小心翼翼把怀里的窝窝头通过窗户缝塞进去:“大哥,给你东西吃。”
这是他晚饭没舍得吃,偷偷藏起来留给大哥的。
虽然他也饿。
但他个子小,少吃一顿没事,大哥还受着伤。
赵武早就饥肠辘辘,看见窝窝头连忙冲上去,三两下就塞进嘴里,噎得他头伸出去二里地,顺了好一会儿才顺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