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什么人,大点的小屁孩,成亲之前都是小屁孩,成亲之后在媳妇孩子面前是大人,在娘跟前还是小屁孩。”
林棠枝牵着牛车,算着时间。
专门留出来这么好的机会,赵武可千万别叫她失望呀。
“上车,咱们回家。”
回家看看,她这招请君入瓮,成功了没有。
崽子们一个接一个爬上牛车。
炎热夏日,风都带着几分躁意。
崽子们坐在自家的牛车上,驾车的是对他们很好很好的娘亲。
车上放着的是娘亲买给他们的东西,有吃有穿有玩。
重要的人都在自己身边。
这样的日子舒心踏实,盼着未来又珍惜当下。
老宅那边,被赶回娘家借粮食借银子的赵老太和孙氏,正吭哧吭哧腿着回家。
天热,连口水都没喝,又走了这么远的路,赵老太嗓子都要冒烟了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脑袋顶的烈日,只觉眼前发黑,差点晕死过去。
“死老头子,都说了和娘家不亲不亲,非让我回家,白跑一趟。”
回家一趟,兄嫂和侄子根本不搭理她,说话也阴阳怪气的,还说她撒谎应该打个草稿,谁家招了贼连屋顶都没了。
赵老太朝娘家的方向“啐”了一口。
快冒烟的嗓子都被拉扯得发痛。
“一家子的抠门东西,抠抠抠,死了都给你带棺材里。”
骂得正上头,赵老太一时没注意脚下,被地上的干树枝绊倒,“啪叽”一下摔在地上,疼得她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。
她伸手抹了一把疼到麻木的嘴。
连泥带血,糊了一手。
赵老太眼泪都飙出来了。
又是受伤,又是被偷,家里的地也是一亩又一亩地卖。
她家的日子咋就越过越惨。
为啥别人家的都是越过越红火?
被太阳晒得受不了,赵老太在地上趴了一会又咬着牙爬起来。
这一片都没什么人。
她就算是在这晒成人干,都没人发现。
从昨晚睡觉到现在,她是水米未进,只求快点到家,能吃上一口喝上一口,否则一把老骨头都要交代在这了。
孙氏和赵有满也没好到哪去。
从前,孙氏总是跟娘家说赵文念书有本事,将来做了官,有大出息,能帮衬娘家。
为此,娘家人没少贴补。
这一回,孙氏还想用这个借口,让娘家出粮食,出银子。
但娘家也不知听了谁的话,说什么出钱出力扶持文哥儿念书,倒不如送自家孩子念书,将来有出息了,光耀门楣的也是自家人。
文哥儿就算是有出息了也是姓赵。
跟他们孙家有什么关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