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年纪的赵艳还未懂嫁人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就已经想着靠嫁人改变命运。
“嘶——”
一不小心搓到烫到的伤,赵艳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又吧嗒吧嗒滴在木盆里。
她又生气又委屈。
烦死了。
她娘怎么还不来替她干活?
地里到底有多少活,这么久都干不完,肯定在地里偷懒了。
奶怎么不去地里盯娘,盯她洗衣裳做什么?
老不死的。
独自在地里干了好几个时辰的孙氏也很绝望。
别人家的地都种植得七七八八,连林棠枝发的那个叫花生的东西都种好了。
就他们家伤的伤残的残。
地里的庄稼到现在还没种好。
回家路上,孙氏扶着跟断了似的腰,嘴唇干得快张不开。
家里那点活跟地里的根本没法比,没雨水湿润的地全是大块大块的土疙瘩,每一下都要用尽力气,人得使出畜生劲才行。
“死老太婆怎么还不死。”
孙氏愤愤咒骂一声。
大半夜被死老太婆撵去地里干活,她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,就盼着男人或孩子睡醒了能想起她,给她送点水。
等啊等。
盼啊盼。
盼到太阳升得高高的,也没盼来人影。
孙氏又累又饿又渴,实在扛不住回家。
一进门,她就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闺女正哭着蹲在大木盆旁,流着眼泪洗衣服,一双小手红得不行,眼看着是受伤了。
赵老太啥也不干,就叉着腰在旁边骂她。
衣裳洗得不干净,赵老太一伸脚,一脚踢在她屁股上。
毫无防备的赵艳被踢得栽倒在满是脏污的木盆里。
孙氏目眦欲裂,心里的火蹭蹭蹭往上冒。
死老太婆,欺负她就罢了,还欺负她闺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