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什么时候,粮食被糟践,最心疼的都是他们这些种粮食的人。
“糟践了多少?”
“谁家的地?”
“怎么糟践的?”
一路跑来的村民连大气都来不及喘,指着种庄稼那片地。
“好几家,糟践了不少。已经发芽的种子被挖出来,一小块地的种子被掐烂了,还有一大块地都被挖走了。数量不多,瞧着真让人心疼。”
说着,那人还拿出了从地里捡回来,被人掐烂的种子。
已经发了芽。
只需悉心照料,就能破土而出。
结果,就这么硬生生被人掐死了。
大家心里都闷闷的痛。
里正接了那被掐断的种子,皱着眉分析:“贼人应该一开始是打算偷种子,挖出来发芽就打算全毁了,毁了一小块地估摸着又想挖回家自己种。”
“天杀的。”
有人骂着冲上前,狠狠踹了被绑起来的贼人两脚。
“你们抢东西就抢东西,糟践粮食干什么?那都是能活命的东西!”
“来抢粮食抢银子,连地里种的都嚯嚯,存心想饿死我们。”
“打死你们这群畜生,狗东西。”
一群汉子妇人围上来,扇的扇,踹的踹,抓的抓,把贼人围了一个圈。
被五花大绑的贼人挣扎着。
嘴里发出“呜呜呜”的声音想要辩解。
村里人没一个人听他们解释。
林棠枝跟里正交代一声,被贼人糟践的那些庄稼,她出损失的种子后,就带着几个崽子回家了。
经历这晚,崽子们恐怕都吓得够呛。
一路上,林棠枝的指尖都在无意识摩挲着腕处的袖箭,射出去的针还空缺着位置,没来得及补上。
每一步踩在地面发出的轻微脚步声,都让她肌肉紧绷。
直到进了家门,五石的小手牵住她的手指,林棠枝才骤然松了口气。
结束了。
还好,都没事。
林棠枝本以为崽子们会被吓得哭。
其实没有。
一个个也不怎么说话,就是爱粘着她,一直跟在她身后。
她只是端着个木盆出去,五个崽子就跟那惊弓之鸟似的站起来,窜到林棠枝身边。
“娘你去哪儿?”
林棠枝抬了抬下巴,示意一下:“咪咪嘴上全是血,我给它倒点水。”
脸上的血她都没打算今天给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