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,别去。”
赵文从厨房里出来,手里拿着最后一个鸡蛋。
“应该不是外面的人。”
赵老太一向认为赵文读书多,最聪明,也信他的话:“文哥儿你说什么,不是外面的人?”
赵文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在全家人身上划过。
“若是外头来人,肯定是四个全都拿走,甚至把家里下蛋的母鸡都绑走,而不是只拿三个留一个。”
赵家人一想,也是这个理。
赵武瞥了一眼滔滔不绝的赵文,有点烦躁。
可显着他了。
赵老太眼睛瞪着,视线在院子里几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孙氏身上。
“是不是你?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鸡蛋?”
孙氏被赵老太吓得一激灵,苦着一张脸解释:“娘,不是我,我没偷鸡蛋。”
“这院子里就你一个外人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
孙氏就跟被人用一盆冷水从脑袋顶浇下来似的。
“娘,我都嫁进老赵家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是外人?偷鸡蛋的人真不是我!我就算是真偷鸡蛋,也是给有满吃,给几个孩子吃,怎么会自己偷吃?”
赵老太不信,作势就要去打孙氏。
孙氏躲在赵有满身后,都要急哭了。
赵有满把孙氏护在身后,用手去拦赵老太:“娘,我相信翠兰,她若是有好东西一定给我,给孩子,万万不会自己偷吃。”
赵老太气得骂赵有满娶了媳妇忘了娘。
赵老汉看着吵闹声已经引来了爬墙看热闹的邻居,眉心突突直跳,没好气地骂。
“都给我滚回去,该干嘛干嘛,也不怕人看笑话。”
赵老太想反驳,咱家的笑话还少吗?
慑于赵老汉的威压,她愣是没敢。
昨儿夜里,老头子想到马上就要去修祠堂,心情烦躁,她就呼噜声打得大了些,就被老头子薅着头发朝墙上撞。
她脑袋上现在都还有个包。
这死老头心思还重得很,伤口都在头发里,旁人是一点都看不到。
“都回屋,老二媳妇去烧饭。”
赵老太冲着那些看热闹的邻居喊:“看什么看?有什么好看的?赶明你家要是有点什么事,看我不往死里笑话。”
围观邻居被她一骂,都散了。
孙氏忐忑,抓着衣角挪到赵老太跟前:“娘,烧什么饭?最后一个鸡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