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下,藏了一个扁扁的盒子。
盒子里躺着一个账本。
一打开,果然就是二川偷听到的那个账本。
上面记录了他给县令大人行贿的金额,时间,县令大人给他行的方便。
以及他怎么坑骗徒弟,找各种缘由敛财的金额。
甚至还有一个徒弟,父母双亡,跟着阿爷靠父母留下的一点积蓄过活。
阿爷希望他出人头地,往后不会受人欺负,就把他送来学武。
没想到他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骗子,把祖孙俩的所有积蓄都骗得干干净净,然后一脚踹开。
账本只记录到祖孙俩积蓄被榨干。
后面写了一个大大的“无”然后画了个圈表示结束。
往后发生什么,祖孙俩身在何方,现况如何,林棠枝就不得而知。
“骗子!”
林棠枝反手一撕,把贿赂县令和敛财两部分分开,全都丢进空间。
县令如何,现如今的她得罪不起。
崔师父如何行骗敛财,她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!
又穿梭了几个地方,除学徒住的地方,整个崔家班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,林棠枝才离开。
本来她想走大门。
想了想,她又重走来时路,靠着空间里的几块大石头堆在一起,从墙头翻了出去。
临走时,她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等着吧。”
她已经期待明天早上崔师父一睁眼,发现自己一丝不挂,家里银子,米面粮油,连书都被清空的场景了。
“欺负我儿子的时候,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欺负她一分,她就讨回来一分。
欺负她崽子一分,她必将千倍百倍还回来。
趁还是上半夜,林棠枝摸到白日里给人代笔的铺子。
一个落魄秀才带着几个更落魄的童生,租不起好铺子只能租位置很偏僻的,就连门头都是小小的一个,看起来很不起眼。
林棠枝从空间里拿出帽衫,将脸遮得严严实实,随即扣响了紧闭的大门。
几人已进入梦乡,被人吵醒很是不耐烦,门一打开就开始打着哈欠嚷嚷:“敲敲敲,敲什么敲,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?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……”
抱怨的话瞬间卡在嗓子眼。
白花花的银子差点没给他眼睛闪瞎。
“……说,不用等明天,现在就说,一切好说,说什么都行。”
银子。
真的银子。
他都多久没见到银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