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棠枝看着他,眼里的关心毫不掩饰。
“别说是二两,就是二十两,二百两,都没你重要。娘相信你,不光相信你没偷银子,还相信你有好好练功。
方才只是权宜之计,娘想带你去看大夫。你比银子重要,也比公道重要。”
顿了顿,林棠枝呼出一口气。
“银子没了可以慢慢赚,公道也可以稍后再讨。
这些,都没你重要,你不必自责。”
二川鼻子酸得厉害。
他娘对他,真的很好很好。
比村里所有娘亲对她们的孩子都好。
即便爷奶不疼,亲爹不在,他也是个幸福小孩。
“娘,我都知道,以后都不去练武了,我就好好在家,听娘的话。”
“那也不用。”林棠枝吸了吸鼻子,缓和一些同样酸涩的鼻腔:“练武还是能练的,这次遇到一个畜生,下回娘好好给你挑师父。”
医馆的人很快把药煎好。
林棠枝接了黑乎乎的苦药在旁边晾着,自己则继续给二川涂着药水。
“跟娘说说,在崔家班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身上的伤被药水刺激,有些痛。
二川倒吸了口凉气,适应了一些。
“一开始我也以为师父让我们干活,是为了磨性子,我干了一段时间,从早干到晚,也没学到一招一式。
而且我还问了其他人,有的都来五个月了,也没学东西,就那么干了五个月的活。”
只是白干活还好。
五个月要交好多银子。
二川把手指头脚趾头都用上了,数了好几遍才数清楚。
是十五两银子。
这还只是学费,吃饭和住宿都得另外掏钱。
掏十五两来给他干活,傻子才会做这买卖。
“我不想一直干活,就去找崔师父,让他教我武艺,然后被他骂了一通,我就觉得更不对劲了,私底下偷偷打听。最长的那个师兄,来了两三年也没学一招一式。”
林棠枝惊讶得手一抖,疼得二川又“嘶”了一声。
她连忙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