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跑回家的赵文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是冷汗,遇到人也不敢打招呼,脸色白得跟生了大病一样。
赵老太和孙氏都不在。
赵老汉从林棠枝那儿回来之后就朝**一躺,不吃不喝也不动。
赵有满还在屋里趴着养伤。
赵文扑进屋里,浑身冰凉又僵硬。
他颤着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凉水,咕嘟咕嘟灌下去。
凉意浸透整个身体,他才感觉自己稍稍缓了过来。
“完了。”
赵文眼神发直,赵武浑身是伤的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。
他在纠结,要不要去找。
不找,那是他亲哥,万一还有救呢?
找了,要是死了,他前途怎么办?而且是赵武先动的手,他只是反击而已。
也不知坐了多久,赵文听到赵老太骂骂咧咧的声音,他稍稍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,整个脊柱都是僵的。
婆媳俩说是去卖草药。
那堆马钱子怎么背过去,就怎么又背回来。
赵老太脸黑得跟锅底似的:“那些个黑心肝的,吃饭噎死,喝水呛死,走道摔死。天打雷劈,断子绝孙的烂货,凭啥不收我家的草药?当心死了,野狗都不愿啃这些贱种骨头。”
孙氏小心翼翼跟在后面。
脸颊红红的,头发也乱了,显然是挨了打。
赵有满趴屋里出不来,听外面的动静就知道没好事:“娘,发生什么了?”
“发生什么了,问问你的好媳妇。”
赵有满无奈,又问孙氏。
孙氏难堪地咬了咬唇,硬着头皮把今天的事说了。
“反正,医馆的人说什么都不愿意收我们的草药,说什么炮制得不行,生的更是不要,我跟娘好说歹说,好话都说尽了就是不行。”
赵有满急得想坐起来,一不小心牵扯到后背的伤,痛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你不是说会炮制草药的吗?”
他后悔了。
孙氏几斤几两他能不清楚?
不该相信她的。
又挨打又挨骂,孙氏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我瞧着,我炮制的东西跟药柜里摆的也没什么不同,肯定是大嫂,大嫂不想让我们家好过,故意让医馆不收我们家的草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