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?
赵有满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:“从前大哥在的时候,也没见大嫂这么多本事。都不知道这银子是自己出的,还是外面男人出的。”
两口子都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不管是自己出的,还是外面男人出。
事实就是他们到现在也没住过青砖大瓦房,家里也没有牛车。
林棠枝都有。
“相公。”孙氏咬了咬唇,开口:“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嫂越混越好?看着我们两家的差距越来越大?凭什么?”
她不甘心。
一点都不甘心。
大嫂连男人都没有,凭什么比她过得好?
“不行,咱们得送文哥儿去念书,一定得念出个名堂来。等我身上的伤稍微好点就去,就是另给夫子塞钱都要去。”
孙氏为难:“咱家,哪还有钱。”
“卖地。”
赵有满一咬牙。
“反正都已经卖了,就算再卖一些也无妨。武哥儿手伤了,地里的活儿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干,钱哥儿眼瞅着也大了,很快也能干活,我再去县城找个抄书的活儿,只要咱们家齐心协力,我不信文哥儿这书念不下去。”
“钱哥儿还好说,武哥儿能愿意吗?”
“他不愿意也得愿意,这事由不得他。”
孙氏还是觉得不行:“俩兄弟差别太大,将来关系肯定差。再说了,要是文哥儿念成了书,不愿帮衬兄弟,那……”
“文哥儿不会的。”赵有满皱着眉:“不管怎么样,先哄着武哥儿和钱哥儿把活干了再说。都怪大嫂,好好的分什么家,之前那样和和美美地过不好吗?将来文哥儿有出息会忘了她?非要供几个扶不上墙的废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赵有满话音刚落,屋里的门就被撞开。
突兀的撞击声吓了他一跳,正要骂,对上的却是赵武那张阴沉吓人的脸。
赵有满被他那眼神看得恼火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?我是你老子。”
“我要看手,你们是我爹娘,凭什么不管我?宁愿花银子供二弟念什么破书,也不愿给我看手是不是?他以后就是高贵的秀才老爷,举人老爷,我就是个残废的泥腿子对不对?”
赵武气得眼眶发红,跟个狼崽子似的瞪赵有满。
赵有满气得恨不得下来捶他两下。
“你,你给我去,打死这个小畜生,我是他老子,我是他老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