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个衙役好心提了一句:“老太太,这种情况,八成是个内贼。”
“啥?内贼?”赵老太连连摇头:“不可能,家里人没那么大的胆子。你们再好好找找,肯定是外头的贼。”
衙役只是点一句,也不会说太多。
两人很敷衍地四处看看,跟她说有消息会通知,就打算走了。
这一趟跑的,跟闹着玩似的,连辛苦费都没有。
这情况,跟赵老太想的一点都不一样。
她以为县令大人会派衙役来检查,通过贼人留下的痕迹,把那人抓出来,再从贼人家里把他们家银子搜出来还给他们,他们一家子只需要拿回银子,然后等着看贼人是怎么被砍头的。
结果人家只是来看看就结束了?
“老头子,你说咱们家的钱,能找回来吗?”
赵老汉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,他的旱烟又点起来了,闻言又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,才冒出一个字。
“难。”
他甚至怀疑,县令大人都不知道这个事。
赵有满趴在**默不吭声,孙氏坐在床边不停抹眼泪,赵武一直盯着自己废掉的右手出神,赵文垂着眼眸不知在思索什么。
赵老太被赵老汉一个“难”字打击得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她“嗷”地一嗓子,拔腿就往外冲。
“我去找林氏,那小贱人手里有钱。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她凭啥不管?”
又是置办东西,又是雇人,有收草药的营生,听说还和县城里的酒楼合作上了。
赚那么多银子,一点都不孝敬她这个老娘。
等着带到棺材里?
“听说二川去练武,一个月就是二两银子。有那个银子浪费,还不如帮衬家里,不如给文哥儿交束脩。这老大媳妇,真是越来越糊涂,越来越不会过日子了。”
“回来!”
赵老太还没跑到大门口,被赵老汉厉声呵斥住。
“不许去。”
赵老汉的旱烟吧嗒吧嗒就没停过,赵艳被熏得直咳嗽,他也没瞧一眼。
“老大媳妇怕是不会给。”
几次交锋都没讨到好处。
老二一家出动三人,一个铜板没捞到不说,搞了一身的伤,还搭进去十两银子,大儿媳怎么可能会给老婆子钱?
赵老太刚想说“她敢?”又想起林棠枝有理有据,威胁他们要钱的样子,气得又坐回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