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几人休息的时候,她马上就从竹篓中拿出草药,敷在伤口处,熟练的用纱布缠绕住。
可毕竟只有这点年龄。
肩头根本承受不住竹篓的分量,眼见着她肩头被竹篓的背绳磨破,鲜血染红了她的肩头,渐渐往四周蔓延。
张亮看着都心里扎痛,都生起放弃的想法了。
可不,搁平常人家,大都当宝贝一样捧在手掌心,哪有这点年龄就经历这些的。
哪怕是张亮,小时候都没有遭受过这种磨炼。
等再次休息时,钟毓马上又是取下竹篓,赶紧拿草药处理肩头上的伤口。
我滴天啦,稚嫩的肩头上都掀起了一块块皮,让人不忍直视。
钟毓却是紧咬着牙,仍是一声不吭。
谈潭都不敢看了,两手捏成了拳头,心里被冲击得一塌糊涂。
张亮真忍不住了,找到了钟林,说道:
“钟叔,没必要这样,我知道钟叔想锻炼孙女,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磨炼出来的。她还只有这点年龄,更重要的心性的培养,这样反会让她心里很压抑,并不利于她的成长。”
钟林没好口气道:
“我怎么教育她是我的事,用不着你操心,他是我孙女,又不是你什么人,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,只会像了她娘……”
钟毓突然抬起头来,打断钟林道:
“爷爷,我能吃得了苦,我不会像我娘的。”
钟林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张亮复杂看着小女孩倔强执拗的眼神,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。
大概这就像俗话说的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!
就如眼前,钟林近乎无情的打磨方式,十有八。九是因为女儿伤透了他的心,但对于只有八岁的小钟毓来说,并不公平。
就是父母的债,要一个孩子来背负一样。
或许钟毓就是在钟林这样的打磨下长大的,但她这年龄该有的童年,被无情剥夺了。
张亮想了想,把钟林拉到一边,换了个思路,压低声音说道:
“钟叔,你这方法真让我受到了一点启发。实不相瞒,我带来的谈潭,典型的有钱家的公子哥,从小没有吃过苦,他爷爷想让他体验下外面的酸甜苦辣,刚好眼前是次机会,钟叔把你的竹篓让他背,他要是敢说个不字,我揍他。”
钟林怔了怔,同意了。
再往前走时,竹篓到了谈潭背上。
谈潭终于知道了竹篓的分量,心中臭骂张亮不已,用屁。股想知道,肯定又是张亮看他哪里不顺眼了。
谁知张亮还凑到面前,小声道:
“等会我问你话,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吧。”
“欸?”
“欸什么欸,听好了,脑子好使点,不然我揍你。”
谈潭嘴角抽搐,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