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想起来了。
当时陈思渊确实阻止过她,甚至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警告和挽救。
是她自己,亲手斩断了最后一条生路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姚梦兰如遭雷击,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高跟鞋一歪,险些摔倒在地。
巨大的悔恨和恐惧交织在一起,瞬间吞噬了她的心脏。
原来,救命的绳索一直都在那里。
是她自己,亲手把它套成了勒死自己的绞刑架。
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崩溃的女人,陈思渊连哪怕一丝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她。
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姚梦兰这种人,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球。
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。
动作轻柔地,一点点擦去姚清竹眼角残留的泪痕。
此时的陈思渊,脸上那还有半点刚才面对宫子航时的狠厉,只剩下一脸的宠溺和无奈。
“行了,这回总该不哭了吧?”
“再哭下去,明天眼睛肿得像核桃,我看你怎么出门见人。”
陈思渊嘴角噙着笑,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。
“我都说了这局我稳赢,你个傻丫头就是不信,非要把自己吓个半死。”
姚清竹吸了吸鼻子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她乖巧地点了点头,双手却还是紧紧抓着陈思渊的衣袖不肯松开,生怕一松手这人就没了。
虽然知道思渊哥没事了,可她那双还带着水雾的眸子,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地瞥向了瘫软在一旁的姚梦兰。
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姐姐。
虽然姚梦兰对她刻薄狠毒,可看到亲姐姐落得这步田地,姚清竹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堵得慌。
但她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她不是圣母,分得清是非对错,姚梦兰这是自作孽,怨不得旁人。
而此时此刻,坐在长椅另一头的林慧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她面如死灰地瘫坐在那里,双眼发直,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林慧满脑子都是刚才宫子航那个疯子吼出来的恶毒诅咒。
“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求一口粉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