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爸,您也别怪我今天顶撞您。”
“既然你们铁了心要偏心梦兰,那这个家里,总得有个人稍微把碗端平一点吧?”
“你们偏心梦兰,那我就偏心清竹。”
“总不能让清竹觉得,在这个家里,连一个站她那边的人都没有。”
“真要到了那一步,等她彻底寒了心,离开了家,那就是真的跟咱们断了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才是真的会彻底失去这个小女儿,连后悔药都没地儿买去!”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林慧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只有姚成锋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,那张老脸上依旧写满了不甘和愤怒。
“偏心?又是偏心!”
“我怎么就偏心了?”
姚成锋猛地一拍大腿,嗓门又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们这些年是少她吃还是少她穿了?”
“是亏待了她还是虐待了她?”
“怎么到你嘴里,我们就成了那狠心的后爹后妈了?”
姚岩松看着父亲这副顽固不化的样子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是不是亏待,是不是忽视,您自己心里难道真的不清楚吗?”
“物质上的满足,就能掩盖情感上的缺失吗?”
姚成锋脖子一梗,刚要再吼回去。
一直沉默的林慧忽然伸出手,拽住了丈夫的衣袖,用力拉了一下。
“老姚!别说了!”林慧的声音有些发颤,眼眶微微泛红。
姚成锋却是更愤怒了:“怎么不说?这小子都被那个白眼狼带坏了!”
“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吗?”
“行了!”
林慧加重了语气,眼神复杂地看着丈夫,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有的时候,你觉得自己没有偏心,觉得一碗水端平了。”
“那其实,只是因为你早就习惯了那种倾斜。”
“习惯成自然,所以你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有多不公平罢了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根针,扎破了姚成锋那个鼓胀的气球。
他愣住了,嘴唇蠕动了两下,最终化为一声沉闷的鼻息,别过头去不再看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