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竹……”
姚清竹没有停顿,顺势将门缓缓推上。
在门缝即将合拢的那一刻,她抬起眼皮,透过那条缝隙,最后看了林慧一眼。
眼神里没有怨恨,也没有期待,只有一潭死水般的麻木。
“反正从小到大,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都已经习惯了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锁扣死。
将林慧那张惊愕又痛心的脸,彻底隔绝在了门外。
那句“我都已经习惯了”,隔着冰冷的门板钻进林慧的耳朵里,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,狠狠扎了一下她的心窝子。
林慧僵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焦虑。
小女儿这回是真的伤了心了,那语气里的死寂,比大吵大闹还让人害怕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想要敲门,想要解释,想要把这碗水端平哪怕一次。
可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的主卧里,再次传来了姚梦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摔砸东西的巨响。
那一瞬间,林慧刚刚抬起的手,又颓然地垂了下去。
一边是正在气头上、随时可能做出过激举动的大女儿,一边是虽然伤心但向来隐忍懂事的小女儿。
作为母亲,她那种刻在骨子里的“谁闹得凶就先哄谁”的本能,再次占据了上风。
林慧重重地叹了一口气,充满愧疚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终究还是转身,朝着姚梦兰的房间匆匆走去。
门内。
姚清竹背靠着门板,听着门外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,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。
她没有哭,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一下。
正如她所说,从小到大,每一次需要在她和姐姐之间做选择时,被放弃的那一个,永远都是她。
心早就麻木了,哪里还会觉得痛。
对于姚梦兰的暴怒,姚清竹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换位思考一下,前夫突然变成了妹夫,换做是谁,那张脸都挂不住。
那是姚梦兰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这种打击对她来说,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