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一口冷气,努力压制住想要拿茶杯砸人的冲动。
他板着一张比锅底还黑的脸,冷冰冰地开始下逐客令。
“行了!”
“既然话说完了,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。”
“我也要休息了。”
“陈先生,你也应该离开了吧!”
“我们姚家庙小,容不下你这尊大佛!”
这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,连最后的体面都懒得维持了。
陈思渊倒也不恼。
他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风雪吹乱的衣领,冲着姚成锋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欠揍的笑容。
“行,既然姚叔叔要休息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不过,姚叔叔您也真是太客气了。”
“以后说不定我就是您那个虽然不承认、但确实存在的一家人了。”
“老是叫‘陈先生’多生分啊。”
“要是您不介意,我不介意您直接叫我名字,或者……女婿?”
听着这句充满挑衅意味的“女婿”,姚成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像是要炸开了一样。
他死死地盯着陈思渊那潇洒的背影,深吸了一口气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。
“事情还早着呢!你也别高兴得太早!”
“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,这事儿就不算完!”
听到身后的咆哮,陈思渊脚步微顿,却连头都懒得回。
他似乎完全失去了跟这位“前岳父”继续斗嘴的兴致。
他只是侧过身,目光越过气急败坏的姚家夫妇,温柔地落在了还呆立在原地的姚清竹身上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的锋利尽数收敛,只剩下一片让人沉溺的柔和。
“额头上的伤,回去记得按时换药。”
“你也别担心会留疤,我会想办法给你弄最好的祛疤药,保准让你恢复得跟以前一样漂亮。”
陈思渊的声音不大,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姚清竹的耳朵里。
“时间真的已经不早了,折腾了一晚上,你也累坏了吧。”
“听话,早点上楼休息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,带你出去好好玩一天,散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