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姚总大可不必这么紧张。”
“先不说我当初进姚家是为了报恩,而报恩这种事,也不一定非要以身相许,多的是办法。”
说到这,陈思渊稍微停顿了一下,目光如炬地盯着姚成锋:“当初的情况您也清楚,并不是我要死乞白赖地进你们姚家的门。”
“是姚梦兰先看上我的这张脸,非要跟我结婚,不是吗?”
姚成锋抿了抿嘴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住了裤管。
他不说话了,是因为没法反驳。
哪怕他现在心里气得要命,也不得不承认,当初确实是姚梦兰那个不争气的东西,被陈思渊这副皮囊迷得神魂颠倒,死活都要嫁。
陈思渊看着姚成锋那副吃了黄连还要硬撑的模样,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不过,凡事都有个万一。”
“如果我和清竹,真的对彼此都有意思,两情相悦呢?”
陈思渊身子微微前倾,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姚成锋。
“如果真是那样,姚总现在的所作所为,算不算是为了你们姚家这虚无缥缈的面子,而完全无视自己小女儿的终身幸福呢?”
不等姚成锋发作,陈思渊又重新靠回了椅背上,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闲聊。
“我记得很清楚,当初姚梦兰要跟我结婚的时候,你们也是百般阻拦。”
“可最后呢?你们还是咬咬牙,为了成全她的任性,捏着鼻子认了。”
陈思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声音里充满了讽刺。
“怎么到了清竹这里,标准就不一样了?”
“还是说,在姚总心里,原本就存在着区别对待?”
“够了!”姚成锋终于忍不住了,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。
“你懂什么!什么叫做虚无缥缈的面子?”
“这是丑闻!这会直接影响到姚氏集团的商誉,会影响到股价的!”
姚成锋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地盯着陈思渊,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。
他心里那个念头此刻已经无比坚定。
这臭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,又是翻旧账又是谈幸福,果然是对清竹心怀不轨!
面对姚成锋那近乎咆哮的质问,陈思渊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甚至还颇为认同地咂摸了一下嘴。
“所以说到底,在姚总您的天平上,清竹那一辈子的幸福,终究还是比不上你们姚氏集团那几条红红绿绿的股价曲线呗!”
这一句话,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抽在了姚成锋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老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