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像是决堤的潮水,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都翻了出来。
当年大家还都是半大孩子的时候,姚清竹在花园里扑蝴蝶、在那儿没心没肺地傻笑。
而姚梦兰呢?
她在练琴房里弹断了指甲,在书房里背那些晦涩难懂的商业案例,连发呆的时间都被塞满了各种私教课。
身为姚家的大小姐,她走的根本不是那种逛街美容下午茶的名媛路子。
那是照着狼崽子养的。
没有童年,没有假期,更没有喘息的机会。
每当看到窗外姚清竹想干嘛就干嘛,玩累了倒头就睡的时候。
姚梦兰那双眼睛里,是藏着火的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,姚清竹就能活得像个快活的神仙,而她就要像个苦行僧一样去学那些该死的规矩和手段?
可是啊,人性最矛盾的地方就在这儿。
你要是真让现在的姚梦兰放下手里的权力和地位,去过姚清竹那种除了花钱啥也不会的日子。
她第一个不答应。
就像姚岩松刚才那话虽然难听,却一针见血。
她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。
她既想要姚清竹的那份清闲和宠爱,又舍不得自己手里那份高高在上、呼风唤雨的权力。
这份扭曲的心理,甚至不仅仅是针对姚清竹。
姚岩松弹了弹烟灰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。
这丫头心里,怕是连他这个亲大哥也一并恨上了。
就因为他是长子。
就因为他是个带把的。
所以这庞大的姚家家业,顺理成章地就该落到他头上。
而她姚梦兰再怎么优秀,再怎么拼命,也得自己出去创业,自己去外面杀出一条血路。
在这临海市的二代圈子里,提起姚梦兰,谁不竖个大拇指?
那可是出了名的铁娘子,做成了多少老爷们儿都干不成的项目,手段狠辣,雷厉风行。
但也正因为太厉害了,太强势了。
那帮平时吆五喝六的富二代们,对这位大小姐也就是面儿上客气。
真要谈婚论嫁?
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,那是发自内心的敬而远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