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思渊听着这话,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他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傻姑娘,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责备。
“既然认出来了,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说?”
“如果你当时说了,我也许就不会……”
就不会跟姚梦兰结婚。
姚清竹咬了咬嘴唇,眼神黯淡了几分。
她老老实实地说道:“怎么说啊?”
“那时候,你是作为姐姐的男朋友上门的。”
“你们手牵着手,看起来感情那么好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姚清竹的声音小了下去,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而且爸妈当时那个态度,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他们根本就看不上你,觉得你是个穷小子,配不上姐姐。”
“整个家里,除了我,没人欢迎你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心疼的小心翼翼。
“更何况,我一直觉得那个时候你是昏迷着的。”
“你根本就没有看清救你的人是谁。”
“我要是突然跳出来说,其实当初救你的人是我……”
“你会信吗?”
陈思渊顿时沉默了。
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想反驳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。
是啊。
如果当时姚清竹真的跳出来说是她救了自己。
以他当时对姚梦兰的那个痴迷劲儿,再加上先入为主的吊坠印象。
他大概率真的会以为这是姚家为了拆散他和姚梦兰而编造的谎言。
甚至可能会因此厌恶姚清竹。
这太讽刺了。
就是这一连串看似合理的阴差阳错,才导致了后面这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最后酿成了这三年的苦果。
陈思渊向后靠在椅背上,仰起头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精致的吊灯。
他又无奈地笑了笑。
笑容里满是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