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笑意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林总。”
陈思渊微微歪了歪头,语气天真得像个孩子。
“你看我……”
“……很像一个傻逼吗?”
轰!
林云坤的大脑,一片空白!
所有的狡辩,所有的谎言,在这句简单粗暴的质问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,那么可笑!
他张着嘴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!
冷汗,顺着他的额角,滑过他脸上那还未干涸的酱汁,流进了他的眼睛里。
又咸,又涩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思渊。
看着这个年轻人,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,将他所有的尊严和伪装,都踩在脚下,碾得粉碎!
良久。
林云坤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。
他那张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扭曲的脸,再也撑不住任何表情。
他低下那颗曾经在江城不可一世的头颅,声音嘶哑地,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陈先生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错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能不能……重新谈?”
整个包厢,一片狼藉。
名贵的红木圆桌翻倒在地,满地都是碎裂的瓷片和混杂着血污的食物残渣。
那二十多个壮汉,像一堆破烂的垃圾,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。
有的抱着断腿哀嚎,有的捂着塌陷的胸口咳血,有的,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浓郁的血腥味,混合着菜肴的香气,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,诡异的味道。
而在这片宛如修罗场般的景象中央。
陈思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云坤,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像条摇尾乞怜的狗。
那眼神,冰冷,漠然,带着一丝玩味。
林云坤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贪婪地呼吸着包厢里那混杂着血腥与酒菜的空气。
求生本能,强行压下了他心中那几乎要将理智吞噬的恐惧。
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,剧烈的疼痛让他混乱的大脑,恢复了一丝清明。
他强迫自己抬起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讨好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