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家那个渔场的生意,看着流水大,其实更悬。
一年到头,大笔的钱进来,又大笔的钱出去。
就怕哪天资金链“咔”一下断了。
那基本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,直接玩完。
至于陈思渊和侯跃庭,那都是实打实的普通家庭,没什么家底可言。
张子豪家里条件倒还行,但他不是独子,上面还有个亲哥哥。
偏偏他跟他家里的感情又不好,常年不怎么联系。
说白了,基本上也就是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辛苦打拼,自己养活自己。
所以啊,这世道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
真要是碰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,跟兄弟们张张嘴,大家凑一凑,救个急,那是情分。
但你总不能有事儿没事儿就找兄弟们借钱吧?
那就算是比血还亲的感情,也经不住这么来回折腾消耗啊。
王云雷打破了沉默,扯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没办法,谁让咱是孝子呢。”
“家里俩老的身体不好,我总不能扔下他们跑太远吧。”
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,像是说给陈思渊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而旁边的张子豪,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。
就在这时,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叫骂。
“我操!你们俩孙子可算来了!”
话音未落,两个身影就从店里最热闹的那一桌猛地窜了出来。
正是侯跃庭和牛犇。
俩人跟两头蛮牛似的冲过来,二话不说,张开胳膊就给了他俩一人一个熊抱。
“可想死哥了!”
侯跃庭的大嗓门嚷嚷着,手上的力气大得像是要勒死人。
牛犇则直接给了王云雷胸口一拳,笑骂道:“来这么晚,罚酒三杯!”
刚才那点沉闷的气氛,瞬间被这俩活宝冲得烟消云散。
王云雷和张子豪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,笑着跟他们打闹起来。
闹了一会儿,他们才注意到牛犇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,正温温柔柔地笑着看他们。
王云雷和张子豪赶紧收敛了动作,齐刷刷地喊了一声。
“嫂子好!”
王云雷趁着大家不注意,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张子豪。
张子豪会意,朝他挤了挤眼睛。
俩人眼神一对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——
瞧瞧!